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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俗不丽的浪漫牛津——Sayers的《俗丽之夜》


不俗不丽的浪漫牛津——Sayers的《俗丽之夜》(Gaudy Night)(1935)

大学是天堂,大学是百川,趟过知性之河,留下永远的回忆……

“俗丽之夜”是牛津的女校Shrewsbury学院一年一度的校友聚会,作为Shrewsbury的一名校友,哈略特·凡(Harriet Vane)回到母校重温年轻时的梦想。在聚会中,她遇到了许多昔时的师长,也碰到了从前的同学,当然还有不少从未谋面的师妹们。回首往事已数年,Harriet也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位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,她曾被送上法庭,险些走上绞刑架,她也曾被一个男人追求,却从不愿真正地面对他……过去,她作过许多的选择,于是有了现今的自己,她又该如何继续作出选择呢?

无意之中,Harriet发现了一些让她出离惊讶的便条,那些便条想要表达的,是对学院里人们的侮辱与怨恨,Harriet厌恶地毁弃了这些东西,她却不曾料想,自己所看到的,不过是冰山的小小一角而已……

《俗丽之夜》是Harriet Vane系列的第三部,也是Lord Peter Wimsey系列的第十部小说,此书在Sayers的著作评选网上高居票选第一位,据说也是百大推理小说排名第18位的作品。时时求变的Sayers,再次展示了她身为作家的天才,她也通过这部小说,同时也预告了她推理小说创作的即将终止,几年后,她便宣布封笔。

为什么这么说呢?《俗丽之夜》究竟好在哪里?

我的答案是,这部小说好就好在“它已不是推理小说”:

这部小说的主角是Harriet,真正的侦探Lord Peter已退居次席;这部小说没有一起真正的谋杀,但却洋洋洒洒写了500多页(按一般的版本标准,我看的是合版的大部头,即使那样,这一篇也300页之长,大致相当于Sayers的前期小说,或者其他如AC一部作品的两倍长),其篇幅抵得上任何一部经典文学著作!这部小说既没有着力渲染犯罪的过程,也没有段落式的审讯调查,从任何标准来看,都完全不像是一本黄金古典时期的推理小说。然而,值得思考的就是,它却取得了前面所列的那些优异的成绩。

于是感到不可思议,于是要极力寻求答案——当我从小说开头的略感无聊,到中间的满怀期盼,终于体会到了接近结尾时的欲罢不能。这个“欲罢不能”已不再是平常的渴望谜底,而是一种被整个小说所要表达的思想、理念的深深吸引。可以这么说,《俗丽之夜》是一部爱情、伦理、解谜三位一体的小说,由此而有了更丰富的审美价值。Sayers是在告诉人们,跳出Mystery的窠臼,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精彩。

AC曾经说她十分喜欢读Jane Austin的作品,但当我们细细品味时,我们会发现Sayers的这部作品比任何的AC都更像Jane Austin。黄金时代的三女杰,Christie是朴真、Tey是飘逸、Sayers则是华丽。而《俗丽之夜》不仅具有Sayers往日的华丽风格,小说家笔下的牛津更具有Austin式的细致入微,从人物到文化、风俗,无不如此。同时,在本书中,我们也终于有机会深入到Harriet的内心,思她所思,想她所想,原来这个往日有些自闭的女人有这样一片她的世界。Sayers写的是自己,却又不是写的自己,因为那个自我已经成长,已经蜕变,已经不再是个昔日的我,用佛教的说法,就是“我已彻悟”。当读到小说的最后几章时,我发现我好象只是小学生,乖乖地坐在教师里听课,然而讲台上所传授的,却不是枯燥的说教。德怀恩小姐(Miss de Vine)学到了许多,Harriet Vane学到许多,Lord Peter也学到了很多,坐在座位上的我,孤独地看他们离去的背影,这才想到此时的自己也明白了许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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